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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520 lacrimose

    记不清这是五月里哭的第几次了。
    今天是哀悼日的第二天,是校庆,也是爷爷去世的日子。

    下午上班的时候电话响,看见是妈妈的手机号,心里忽然就慌了。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妈说,星期五回来吧。我的眼泪立刻下来了。妈说,早上的时候他还念叨着你,说要叫你回来…
    没多说挂了电话,对着显示器泪流满面。我还是不能相信,过年回家时,微笑着把我爱吃的菜挪到我手边的爷爷,真的就这么永远离开了吗?

    最近一次见到爷爷还是过年的时候,暴雪初停,大年三十我总算顺利赶到家吃年夜饭。表姐们都已嫁人生子,各吃各大家子的年夜饭去了,以前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盛况不再。一桌五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我。爷爷那时刚出院,冬天很冷,他坐在电暖器旁边看电视,那么瘦;吃饭的时候仍然喝一点白酒,烫热了喝;奶奶把烟都收起来,不许他抽。他总是乐呵呵地,每天戴老花眼镜看报,爱酒、爱烟、脾气很倔,可是奶奶对他言听计从。爷爷84岁了,听觉还是很好,除了有时候有点小孩脾气、会和奶奶斗嘴,思维一直很清楚;每次都要问我的工作情况,要我“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小时候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并不好,大约是因为我的性别,爷爷奶奶的亲切形象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才建立。八十年代,计划生育已然实行,大伯母又生了个女儿、结扎表明心意已决;奶奶每天烧香、盼着小儿子给她添个孙子。我出生那天,在产房外、得知最后一线希望破灭后,爷爷灰着脸掉头就走。我妈带着我愤而回娘家坐月子,后来工作调动,自此便与她的公公婆婆基本断却联系。我的小时候也只有偶尔过年才跟着爸爸偷偷去送礼。有那么一阵子,我其实很希望自己是个男人。
    仍然记得,在我长大一点以后,初二的某节体育课,同学叫着我的名字说“你奶奶来找你!”的时候,我多么惊讶。奶奶踮着小脚到操场来找我,叫我去吃中饭;我其实惊讶她能认出我,或许是同学指认。爷爷是我母校德高望重的数学教师,就住在学校里,与我的教室几墙之隔,直线距离几百米。在我在那个学校上了好几年学之后,他们终于来找我,领我回去吃饭,看见几个平时很少来往的亲戚,被他们在头上摸来摸去,夸我、给我夹很多菜。我甚至不记得爷爷当时也在场,只记得奶奶银白的头发。小孩子很容易就被讨好了,虽然我一直有点耿耿于怀;不管怎么说,两代人就这样讲和了,我开始固定地经常去爷爷家吃饭,偶尔我妈也去。
    高中以后索性中午就都不回家,在爷爷家吃个中饭,看看棒球英豪,或者金庸,听听Celine Dion,下午继续上课。有时候吃完晚饭才回家,爷爷每次都要叮嘱:走路小心,到家打电话回来。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啊。周五的时候我喜欢玩“两边都失踪”的游戏,放了学自己跑出去玩,那个时候网吧里还有联网打帝国。有那么一两次被戳穿,就是因为爷爷的电话。
    我又记得高中有阵子喜欢玩奶奶的念佛机,都会被爷爷以共产党员的眼神责备,其实我只是觉得那音乐挺催眠。南无观世音菩萨。高中三年一晃而过,在无数的数理化中灰飞烟灭;关于爷爷的记忆仿佛永远是同样的一天,过了同样的几百次。后来我上大学、毕业、工作,每年回家两三次,每次见他只是匆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说。

    现实是这样的难以令人接受。无法想象葬礼。死亡第一次贴的这么近,这么凶狠。我不想再哭了,这也不再是能安慰自己“睡一觉就会好了”的事情。我还后悔,后悔上个周末犹犹豫豫却还是没有回家,我害怕。

    晚上去买了火车票,周五回家。地铁站里挤满了人,外面也是。我呆呆地排着长队,穿了短袖、背上却还在发虚汗,眼睛发潮。压抑着不想哭出来,心脏像充满了高压气体,再加一点点压就会爆开。
    忽然很想回家,想念爸爸妈妈,也想念外公外婆。我该每年多回去看看他们的。我知道,其实一直是我太任性。

    愿逝者安息。

    Tuesday, May 20th, 2008 at 22:29
  • 但愿人长久

    整理硬盘,翻出06年的四川照片,把车上拍的都翻了一遍,还是不知道究竟哪几处是汶川。

    翻以前的日记:原来,512地震整整1年半之前,06年11月12日,我就在那里…
    一整天都在大巴上,成都-都江堰-汶川-茂县-松潘-川主寺-九寨沟,从早晨七点上车到晚上六点抵达九寨沟沟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初冬的山谷已经褪去了深秋的鲜艳颜色,尽管如此我还是被苍茫的水墨画“惊艳”了,一直紧紧地趴着车窗往外看。

    还记得驶过松潘距离沟口50km的时候,惊喜地大叫:看,已经开始有积雪了!印象最深的是茂县,我们在那里逗留了两次,然而现在能找到的照片仅是几朵茂县午后阳光下金黄的孔雀草。

    不知道那家曾令我觉得“饭菜粗糙地难以下咽”的小饭馆是否安在。淡季的茂县宾馆空空荡荡,晚上裹着厚厚的外套出门也找不到几家开着的店铺,但还是在杂货铺见识了所谓真正的冬虫夏草。卖玉器的中年人很健谈,我买了一个小小的玉八卦,说是藏民手工刻的,字迹有些歪扭;一直没舍得送人,现在还放在家里。
    地震后才开始晚上临睡前看看电视。白天上网,新浪的专题,巴掌一小块的页面几百个字,每一句标题都令人难过动容。每次习惯性地下拉页面,从地震到社会新闻,疑惑究竟是我以前关注社会新闻太少、还是真的最近灾祸连连?842?温州爆炸?德宏塌方?威海沉船?何曾觉得生命有如此脆弱呢?
    z说,和地震灾民比起来,你那点破事儿算什么。我苦笑:是啊。
    世界上每年都有那么多天灾人祸,龙卷风、海啸、饥荒、战争…于我们自己的生活似乎毫无干系,日子还是继续。只是这一次离的这么近,这么牵动中国人的心。除了参与捐款和默默关注,我没能再做什么。向那些行动中的人们致敬~
    继续看晚会直播。

    为灾区同胞祈福

    Sunday, May 18th, 2008 at 22:20
  • 0320 can’t get out of my head

    本日关键字:崩密列,暹粒-金边,金边一夜
    在暹粒的最后半天,M、J两个懒女人选择了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晚起、按摩、逛市场、秋千和午饭;而我再一次拖着疲惫发福的身躯,死活拉上了H和CC,天不亮就摸起来坐着小tuktuk奔赴崩密列(Beng Mealea)吃苦耐劳。
    鉴于此,崩密列一定要图文并茂地写一写!
    因为只有三个从没正经坐过tuktuk的人,所以决定一致从俭放弃taxi,改包tuktuk去遥远的崩密列,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回来坐去金边的大巴。话说之前一天晚上从red piano刚出来就被一群司机围住了,怀疑他们第六感检测出偶们要包“长途”…一时间被好几个司机热情洋溢地又拉又拽嘴里还叽里咕噜,着实吓了我一跳,还好CC在我边上。
    当家做主的感觉真好,挑了一个最帅的小司机,挖哈哈。谈好价格25刀来回。
    为什么对崩密列如此执着?现在仔细想想大概一是因为书上说“在崩密列,你可以看到吴哥窟未被发现前在丛林中沉睡的模样,它是吴哥遗迹群中最值得去同时也是最难前往的遗迹”;二是因为过来人C说崩密列的卖点于“在石头堆里爬来爬去”。
    在路边的柴油?摊加油

    又没有日出,云厚!我的“凉风习习、靠在疾驰往东的tuktuk上看美好日出”的美好幻想为“戴一顶宽边帽一副墨镜以及红纱包头遮面又冷又晒地缩在tuktuk上打盹”的严酷现实所取代…

    没有日出,太阳是一个红彤彤发亮的小圆点。tuktuk就这样笔直地开下去,沿途很多类似低矮简陋的平房:这大概才是真正的柬埔寨农村,完全不同于暹粒那样密集商业化的市场、GH和西化的酒吧餐馆。

    俺千辛万苦从上海背到澳门背到曼谷背到吴哥窟的那罐原为演唱会提high的红牛终于在这天清晨完成了使命…
    坐tuktuk的结果是单程就用了2个小时!路况很好,似乎新修不久,蛮好租摩托车去的!也没有收过路费,只在一个分岔口的售票点花5美元买了门票。
    坐在入口的制服姑娘,左边是七头Naga(印度神话中的蛇神)。

    在门口雇了个导游,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司机找来的。结果发现问他什么都只知道微笑点头,显然不会讲英语,就算听得懂又有什么用…气坏了,只好把他fire掉,重新回大门口请了个年轻小伙子。往里走一点可以看到卧在地上的小Naga(五头)


    我们的五刀导游KAK,这张拍老了,其实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打扮在当地算是比较fashionable的。KAK穿长裤踩着一双拖鞋很悠然自得地在乱石中走动,后面跟着短裤汗衫运动鞋…摇摇晃晃歪歪倒倒的我们仨。

    后来通过进一步搭讪了解到,KAK很迷F4…翘起根手指给我看戒指,上面赫然刻着:F4!我们仨为之倾倒。偶心想真不愧是小年轻。偶心想流星花园大概刚刚在柬埔寨流行吧…偶心想当年姐姐我宿舍集体翘课看流星花园…大概是6,7年前了!

    爬石头走木桥钻石洞的乐趣

    断壁残垣

    如果没有看到这只神龟那就算白来啦!

    问导游这是不是flower,他说是。其实我开始以为是小怪物…

    Library

    绿色VS废墟 新VS旧

    中午坐大巴去金边。先是一辆破破的中巴在GH接人,然后送到车站换上双层大车,底层放行李。
    中途停车地方有很多妇女小孩兜售水果,下面是我和M买的奇怪的不好吃的不知名的水果:

    在车上看了疑似柬埔寨春节晚会的录像,勾起了大家对六七十年代的回忆想像。然后放了一部杨紫琼的港片,柬埔寨语配音版,还好有中文字幕啊…

    充气枕头万岁!总算派上了用场。

    天黑后不久到达金边车站,坐tuktuk到事先订好的okay guesthouse…氛围很好,典型那种下面餐厅+电视,楼上住宿。都是老外,很明显的感觉到在金边的中国人比暹粒少很多…
    在okay吃完还算okay的晚饭后出门散步消食,沿着湄公河往北走,在riverside pub小坐片刻。

    门玻璃上映着的佛像

    酒吧里有女歌手唱英文歌,大多是几年前的流行,其它的不记得,就记得Kylie Minogue那首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I just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这个片段的记忆,就跟在巴厘乌布的银饰店听到sum41的pieces的时候一样难忘。每次出行都有这样的MTV时刻呀!

    喝完酒走回去,在gh下面继续喝shake。被某富家女“你们是中国人吗”搭讪,遂聊天一会。话不投机半句多,特别是一边多一边不多的时候最尴尬-,-回到房间后,土人们的夜晚便在热烈的账目分摊讨论之中fade away…

    Sunday, May 18th, 2008 at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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